父亲赐给黄山的第一个名字是“黄善春”,他希望儿子不仅应该秉承自己善良的天性,而且时时能沐浴于春天的期望之中。
或许是父亲勤恳辛劳换来的回报,幼时的黄山便懂得体恤父母的疾苦,甚至时常冒出拯救父母脱离苦海的念头。
8岁那年,当父亲再一次用颤动着的手,在咳嗽声中摸出浸着汗渍的钱为自己买书本时,黄山的心在疼痛中冲动了。
也许是与生俱来的商人的天份吧,对世事尚且懵懂的黄山竟然想到了炎热夏日里人们对降温品的需求。他偷偷动员奶奶“投”了“资”,又从邻家借来只木箱,蹬着和自己一般高的自行车,走乡串户卖起了冰棍。
黄山后来回忆,叫卖声几乎没有引来消费者,倒是惹来一群群狂吠的恶狗,结果让他的叫卖过程变成了“逃亡之旅”。
盘算第一次“经商”成果,黄山至今记忆犹新:一箱100支冰棍仅卖出两支,50元成本换回2毛钱营业额。
稍大后,期待儿子能有出息的父亲将黄山送到了镇上读中学。“开了眼”的黄山在贫富的落差中又一次被震撼,他再次想到了经商。
有了第一次的“败绩”,黄山不仅没有引以为戒,却想着要做一笔更大的生意。
黄山盘算了很久:上海市场上西瓜价格是本地的10倍多,贩卖西瓜赚取其中的差价,说不定就是一条生财之道。
在货源上,他“仗”着父亲是大队支书,召来各生产队长,宣扬起他贩瓜赚钱的商业计划;运输环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说动了卡车司机先送货后付费。
“生意天才”终于从第一车西瓜里获得了人生的第一笔利润,750元钱纯利。
遗憾的是,好事总不能成双。第二次贩瓜行动彻彻底底折了戟,运输过程的闪失,让整车西瓜损失过半;车到上海后,又遭遇连日阴雨,瓜没卖出,因烂瓜而遭到的罚款却随之而来。如果说第一次叫卖冰棍仅仅亏损了奶奶的“投资”,第二次贩卖西瓜则使自己背下了债务,看着堵门的债主,小黄山吓得多日不敢回家。
愈挫愈勇似乎是黄山的天性。进入高中后的黄山,开始有了读报的习惯,支书是农村小官,无法给儿子更多关照,但免费看报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宜,父亲还是让黄山给占了。读来读去,黄山又读出了做生意的萌动。
报上经常刊登的全国农副产品价格信息,让黄山动起了心思:石家庄的大米与安徽之间存在有利可图的差价!
于是,黄山说服了刚刚退伍的“见多识广”的叔叔、一次性能掏出2000元“大资金”的表哥,三人直奔石家庄一家粮油贸易公司。虽然初涉异地商场的三人在外遭了不少白眼,也闹了一些笑话,但令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跨省经商,仅仅凭着借来的一小袋大米作样品,他们就获得了120吨大米的供应合同。
有见识的叔叔和有钞票的表哥,让黄山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了经商中人才和资本的意义。
带着成功的喜悦,黄山鼓动叔叔和表哥绕道北京。看着原本只在画上才能看到的高楼,走在阑珊灯火彻夜不灭的街头,黄山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这不是一个属于我的世界,我仅仅是一个过客而已。
当黄山置身万里长城之上,放眼连绵山峦时,一股豪气渐渐冲走了心中的酸涩,他突然想起毛泽东主席“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名句,他告诉自己,我已经到了长城,一个农村孩子,上高中时就能站在长城上,这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就凭这一点,我一定会成为英雄好汉!
踏入社会第一跤
大学毕业后,黄山组建了中国企业报安徽记者站。
八十年代,除了《人民日报》等老牌报刊外,其他全国性报刊很少有地方分支机构,这就给记者站的运作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况且,《中国企业报》是新创刊的国家级报纸,市场空间、人才需求等,无不在给自己带来发展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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