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各种产业,黄山最钟情的还是传媒业,这与他的新闻专业背景有关。
初创传媒集团,黄山似乎又有了久违的豪迈。再次站在梦想之门前,黄山看到的唯一景色就是漫天彩霞的辉煌。他甚至幻想着传媒集团一天天扩张,自己就是中国的默多克,成为传媒业指点江山的英雄。那段日子,黄山的血液没有一天不在燃烧。
《中国健康》、《中国文艺家》、《商界领袖》、《民间文化》、《科技资讯》、《看医生》……一连十本刊物相继推向市场。独到的视野,新颖的内容,完美的设计,无一不在冲击着略显沉闷的媒体市场。而高度统一的整体风格和品牌形象,让越来越多的读者喜欢读主流传媒的刊物,各地报刊经营商争相发行主流传媒的刊物。一时间,一字排开的带有主流传媒标志的刊物充斥在机场、大型超市和三星级以上高档酒店。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2004年两会期间,经过严格筛选而进入全国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住地的不到十种报刊中,除了党报党刊外,主流传媒的两种刊物也赫然置身其中。
2003年愚人节,万人宠爱的明星张国荣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就在举国上下正在为这个带有愚弄意味的事件而惊讶时,5天后,全国第一本具有100多页厚度的装祯精美的纪念画报出现在全国主要大中城市的书报摊上,这是主流传媒的一本特刊,丰富的图文来自港台知名媒体的版权合作。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及时的商机捕捉能力,让首版15万份特刊几乎被哄抢,不仅内地读者纷纷珍藏,日、韩、台、港、澳读者千里邮购,就连平日对媒体充满俯视目光的发行渠道,也用一种乞求的态度争取货源。
手中握着红得发紫的媒体,成功地进入主流市场区域,编辑、经营、广告队伍越来越成熟稳定,经营媒体的黄山正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面临一片光明的黄山怎么也没料到,有风有雨的主流传媒集团,却出现了资金匮乏的危机。
瞬间资金链的断裂,让主流传媒在短短的两个月里从傲然挺立走向轰然倾覆,一切来得突然,一切来得无力抗拒。如果说,第一次面对亲手创立的企业促死时,黄山更多地是一种措手不及;那么,这次主流传媒的夭折,留给黄山的则是一种灵魂的伤痛。
黄山说,其实那时候有很多投资人都希望给于投资,但黄山不是大股东,所以在决策上有些无奈,最终无法和新的投资人达成协议,失去合作机会。
整整小半年,黄山没见过日出日落的样子,甚至感觉不到季节的变化,他神经质地重复着两个字“资金”。
资本市场传教士
让钱“玩”怕了黄山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印度的玩蛇人,几乎所有人都怕毒蛇,但几乎所有毒蛇在印度玩蛇人的手上却成了服服帖帖的“乖宝宝”。既然这一生中最大的伤痛是因钱而起,那我就学着“玩”钱,也让钱成为我手中的“乖宝宝”。黄山寻思。
这次,黄山真有点无颜见人的自谴,他索性去了新加坡,并谋得一家金融公司的总裁之职。因业务关系,他需要将大量时间用于研究资本市场规则,研究越深入,他越觉得资本并不可怕,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秘。不仅如此,职务的便利,使黄山接触的人物中,不乏东南亚金融与资本高手。
黄山发现,新加坡的投资银行几乎没有哪家不做中国业务的,而中国境内却没几家机构做此类业务。自己国家的业务,干嘛非让外国人做?除了政策限制过多、业务管制过严、与国际市场兼容度小等因素外,更多地可能还是没人敢于向这只螃蟹下第一口。
黄山就是黄山,没人敢吃的螃蟹他忍不住就咬上一口。不过,投资银行这只螃蟹,他没有像过去一样贸然品味,因为中国市场的种种局限,许多业务还必须往国际市场上做,所以,他这次邀来了一批欧美同行,共同分享这只没人敢于问津的美味螃蟹。
新公司合伙人中,有德国世界500强的高管、有美国资深银行家,有英国老牌律师事务所律师。权衡利弊,黄山觉得自己在业务经营、市场拓展方面具有明显的有时,但在细致的内部管理方面,自己并不擅长。所以,他选择了原博世集团高管,中国欧盟商会副主席克诺斯基作为合伙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克诺斯基博士是德国人,有着被中国人视为“刻板”的严谨。黄山的这种搭档安排,就是要将新公司塑造成专家型企业,同时,在公司内部形成经营管理方面的优势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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